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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事专家称不能光靠地面部队守岛保卫海洋权益

归档日期:05-31       文本归类:岸上重要设施      文章编辑:爱尚语录

  刘临川,国际军事政治观察者,军事专栏作者,当代战争军事纪实《被遗忘的往事:海湾,第一场高科技战争》系列丛书作者,环球网博主。密切关心中国军事改革和中国国防建设,密切关注美国、日本和周边国家军事发展,已出版有《被遗忘的往事:海湾,第一场高科技战争》第一部《飙天风暴》,2012年1月由兵器工业出版社出版发行。

  肖云,国际军事政治观察者,军事政治专栏作者,当代战争军事纪实《被遗忘的往事:海湾,第一场高科技战争》系列丛书作者,纪实《日落共青城》系列丛书作者,环球网博主。密切关心中国军事改革和中国国防建设,密切关注美国、日本和俄罗斯军事发展,已出版有《被遗忘的往事:海湾,第一场高科技战争》第一部《飙天风暴》,2012年1月由兵器工业出版社出版发行。

  改革开放几十年以来,我国的国家经济实力有了长足的发展,社会持续进步,国防能力也在不断提高。然而,我国面临的海洋形势却有越来越严峻的趋势。尤其是随着最近美国“战略重心东移”,中国周边一些国家也随之采取越来越对中国咄咄进逼的态势,大有配合呼应、趁机挤占中国海洋权益、甚至跃跃欲试玩火的态势。从上世纪起,中国就早已提出了“主权在我,搁置争议,共同开发”的主张,主张以和平开发、共同获利的方法解决一些争议,避免出现过激局面。中国在周边海域一直保持着负责、理性、自制的态度,为本地区二十多年和平友好的局面做出了巨大贡献和牺牲。然而,某些国家却把中国的战略和克制,当做一种软弱和放弃,侵占中国海洋权益的举动变本加厉。日本在东海和南海上的活动就是一个典型,近些年来,日本变本加厉地加强对中国领土钓鱼岛及其附属岛屿的非法侵占活动,并妄图用给中国领土钓鱼岛及其附属岛屿改日本名字的方法使其非法侵占活动“正名”“合法化”。此外,日本还一马当先地充当东亚地区围堵中国的军事先锋,越来越明显地以各种小动作损害中国的安全环境,甚至公然赤膊出镜,插手搅和南海问题。2011年,日本与菲律宾在东京签署并发表了加强战略伙伴关系的联合声明。联合声明称,日本与菲律宾拥有自由、民主等共同的基本价值观;再次确认拥有确保海上通道安全的共同战略利益;两国政府同意将两国关系提高到“战略伙伴关系”;继续进行日菲两国事务级海上安全保障磋商。连日本的多家媒体也报道,日菲双方发表包括加强南海安全合作等内容的联合声明,意在共同对付中国。菲律宾在南沙群岛问题上与中国存在矛盾,日本则在侵占中国钓鱼岛问题上与中国存在冲突。日本外务省官员就此指出:“日本与菲律宾在安全问题上存在共同利害。”日本公然插手南海问题,挑拨周边国家与中国的关系,拉拢与中国有领海争端的国家共同对付中国,已经十分明显。

  2012年3月,据多家日本媒体报道,日本决定通过政府开发援助(ODA)方式,向菲律宾提供大型巡逻船,以提高菲律宾的海上保安能力,幷通过与美国及东盟的合作来牵制中国。日本将最早在2012年度向菲律宾提供包括1000吨级大型巡逻船在内的多艘船舶,协助菲律宾在与中国有分歧的南海上提高海上控制能力。据日本媒体的报道说,2011年9月菲律宾总统阿基诺访问东京时,与日本首相野田佳彦签署《日菲安全保障合作声明》,其中一项重要内容,就是菲律宾向日方要求,提供两艘全长一百米的大型巡逻船(1000吨级),及10艘长四十米的小型巡逻艇(200吨级)。日本政府已经决定对提供巡逻船艇一事提供数百亿日元的贷款,同时还将通过大约10亿日元的无偿资助,对菲律宾海岸警备队的行动能力提供支持。此外,日本还将通过与美国以及东盟各国在海洋安全保障方面进行合作来牵制中国。

  由于巡逻艇至少已经属于“准军事装备”,连日本外务省也称,如果计划实施,将会是自去年日本放宽武器出口限制之后,首次向他国提供武器。从这里能很清晰的界定出,连日本自己也认为是在向菲律宾提供武器。而为了加强日本介入南海争端的力度,菲律宾将向日方提供一处可供日本海上保安厅船只停泊的港湾,并与日本政府建立海上情报联络机制。至此,日本不但在东海问题上大肆侵占窃取中国领海领土和经济利益,而且已经正式在南海问题上采取强力干涉的态度,冲在围堵中国的第一线上的姿态已经彻底清晰。日本之所以在中国海洋问题上敢于如此冲在前台充当先锋,和日本自认为美国战略重心东移后对中国构成强大制约和打击、认为中国不敢强力回应、以及美国新提出的“海空一体战”新体系的强大威力可给日本作为支撑都有直接关系。可以预见到,有美国所谓“战略重心东移”,更有日本在前台四处活动串联与中国有海洋争端的一些国家,为他们提供支持,与他们相互勾联,制造声气,同步行动,今后对中国的海洋权益侵害还将进一步加大加剧,试图迫使我国忍气吞声、坐视我国海洋权益被侵犯成为既成事实。中国的周边海洋形势,将可能进入一个更多事、更严峻的时期,我们必须下定决心,破除幻想,做好充分准备。中国不想主动挑事,但中国无法不面对别人的挑衅和滋事,中国的海洋权益和千秋万代的历史呼唤我们必须做出清晰有力而有利的回应!

  要从别人的经验教训里看到免费的教材海空一体新战争

  在这种情势之下,中国的海权问题已经越来越引起了广大国人的重视和担忧。中国在国家经济实力和国防能力都有长足进步的情况下,为什么却无法震慑住周边个别国家的发狂、躁动?中国国防能力的进步,中国海军今天的装备也不算差了,为什么没有直接转化为对中国海洋权益的有效保障呢?

  我们不能不从海权意识的不足上查找一部分原因。那么,海权意识的不足,在直观具体上说到底是哪些表现呢,又存在怎样的危害呢?我们可以从当代世界其他国家的战例上看到明显的教材。美国新提出的“海空一体战”理论,很明显吸收结合了自从1991年海湾战争以来美国历次作战经验。1990年,在海湾战争开战之前,伊拉克方面曾认为,自己总共只有50公里海岸线,科威特也只有不宽广的海岸线,所以就算自己的海军弱小,对战局也不会产生什么大的影响。然而,开战后的形势却完全颠覆了他们这种认识。从1990年9月开始,美国海军先后有5个航空母舰战斗群和1个战列舰特遣编队等100余艘作战舰艇到达战区附近,对伊拉克和科威特周边海域进行封锁,禁止各种船只进出伊拉克和科威特港口。美国海军舰艇活动范围从海湾,到霍尔木兹海峡,到亚丁湾,再到红海,盘查或登船检查了3000余艘过往船只,完全切断了伊拉克的海上对外交通,严厉执行对伊拉克的各项禁运措施,阻断了伊拉克石油对外的海运通道,使伊拉克国民经济主要收入来源和必需品运进渠道均被切断,使伊拉克的国民经济陷入严重困难。这就是海权的巨大作用。

  而且这些海上舰队绝不仅仅在海洋上发挥作用,美国部署在周边海域的六艘强大的航空母舰还带来了强大的空中打击力量,直接从海洋上参与了打击伊拉克境内纵深目标。海洋军种通过舰载航空兵力量,对敌方纵深实施了高强度的打击,在己方地面部队根本不急于参战的情况下,就给敌方造成了沉重的破坏和打击。海上力量与空中力量的紧密结合,在新式战争里发挥了巨大威力。新的时代下,掌握海权就等于还掌握着从海上向敌方陆地纵深发起精确打击的权力,空权和海权有合体发挥作用的强烈趋势,与空权结合在一体的海权将发挥更巨大的作用。

  在海湾战争中,美国部署在波斯湾上参战的航空母舰有三艘。根据美国国防部战后对海湾战争的回顾报告,其中中途岛号航空母舰当时所搭载航空力量有:

  F/A-18“大黄蜂”多用途战斗机30架;A-6E“入侵者”重型攻击机14架;EA-6B“徘徊者”电子干扰机4架;E-2C“鹰眼”预警指挥机4架;KA-6D伙伴空中加油机4架;SH-3H“海妖”反潜直升机6架。

  F -14“雄猫”空中优势战斗机20架;A-6E重型攻击机22架;EA-6B电子干扰机4架;E-2C预警指挥机4架;KA-6D伙伴空中加油机4架;SH-3H反潜直升机6架;S-3B“海盗”喷气式反潜机8架。

  F -14空中优势战斗机20架;F -18多用途战斗机19架;A-6E重型攻击机18架;EA-6B电子干扰机5架;E-2C预警指挥机4架;KA-6D伙伴空中加油机4架;SH-3H反潜直升机6架;S-3B喷气式反潜机8架。

  美国部署在红海上参战的航空母舰也有三艘。“美国”号航空母舰搭载的航空力量为:

  F-14空中优势战斗机20架;F/A-18 多用途战斗机18架;A-6E攻击机14架;E-2C预警指挥机4架;KA-6D伙伴空中加油机 4架;SH-3H反潜直升机6架;S-3B喷气式反潜机8架。

  F-14空中优势战斗机20架;A-7E中型攻击机24架;A-6E攻击机13架;EA-6B电子干扰机5架;E-2C预警指挥机5架;KA-6D伙伴空中加油机3架; S-3B喷气式反潜机8架。

  F-14空中优势战斗机20架;F/A-18多用途战斗机18架;A-6E攻击机14架;EA-6B电子干扰机4架;E-2C预警指挥机4架;KA-6D伙伴空中加油机4架; SH-3H反潜直升机6架;S-3B喷气式反潜机8架。

  除上述直接部署在航空母舰上的航空兵力量以外,美军在海湾地区、来自于海军航空兵和海军陆战队航空兵的空中力量,还有两栖支援舰上的海军陆战队航空兵26架AV-8B“鹞”垂直起降攻击机。来自海洋上的空中打击力量非常强大。

  综上可见,海湾战争中,仅是这六个航空母舰编队就可以提供多达100架第三代纯空优战斗机,85架既可用于争夺制空权也可用于对地打击的第三代多用途战斗机,119架专用攻击机,25架空中预警指挥机,22架电子干扰机,23架伙伴式空中加油机。仅此一项,就比许多中等国家整个空军还要强大。在整个海湾战争短短42天中,光肯尼迪号航母上的舰载机就共向伊拉克纵深的战略目标发起114次攻击,出动飞机2895架次,飞行11263小时,投下1587吨炸弹。由于美军完全掌握了制空权,加上战机先进,弹药先进,平时训练水平高,轰炸取得了相当好的效果,伊拉克军队还没见到对方地面部队就已经遭到了惨重打击,丧失了一半以上战斗能力。

  不过这还不是来自于海洋方向的全部空中威胁,还有一位重要的“杀手”一直徐徐不断从海洋方向飞来,它就是战斧式巡航导弹。美国海军派往海湾的多艘驱逐舰、核潜艇,总计能携带和发射400多枚战斧式巡航导弹,它们的射程足以达到1500公里之远,并能够携带核弹头,“由海及陆”的纵深攻击、精确攻击、战略攻击能力十分强大,完全改变了原来海洋作战的模式,带来了现代战争中一种全新的局面,原先只能在海上作战的驱逐舰和巡洋舰也能轻松地参加对地面纵深作战,更进一步加大了海洋军种的对敌战略打击能力。过去那种“一切以陆地为重,地面作战决定战争胜负”的思路,在今天已经完全过时。如果再以那种陈旧的思路来面对新的国防形势,只会陷入使不上力气的被动局面。

  从1991年海湾战争开始,人们就可以清晰地看到,巡航导弹和航空母舰、舰载机的巨大发展,使得海洋战场已经呈现出一种强烈的趋势:海上力量的打击距离之远,已经远远超出了传统的岸对舰导弹的打击范围,更不用说岸炮了。海上力量的打击范围和能力,已经对传统的近海防御甚至近岸防御造成了严重的单向打击能力,即海上力量可以在传统的近海防御甚至近岸防御范围之外很远就发起强烈的打击,而传统的近海防御甚至近岸防御却对这种新式海上打击缺乏像样的防御和反击能力。海洋,对邻海国家已经成为更具有战略意义和新的机会及威胁并存的方向。海上力量与空中力量的结合,可以在不依赖过去那种大规模两栖登陆作战就可对敌方造成战略性的破坏和打击。而这,正是美国提出“空海一体战”的重要内在原因。在这种情况下,国防战略思想必须因应武器装备的发展而发展,今天不应再以传统的近海防御和近岸防御的战略思想来指导新的国防形势,军队的编制和结构也应该有所因应调整。我们的海军应该更加注重在强大空中力量支援下争夺较远距离的海权,而不应总是逡巡于家门近处,满足于担任“海岸守门员”。我们的航空军兵种,应该把远海、甚至跨海当做自己必须的任务区,而不应再局限于当个“国土顶盖看家队”。除个别战略要点以外,各军种岸防守备部队的比例应随着国防新战略形势的需要而分步下降。否则,就难以利用有限的军费更好地应对未来的反侵略反干涉战争。其实早在1950年代,中国人民解放军战功卓著的将领、国防部长、杰出的军事家彭德怀元帅就在发言中指出过:

  但是,囿于当时中国的国家经济、技术、科研水平的限制,彭德怀元帅这一想法长期未能在我军完全实现。中国海军当时的实际情况,决定了只能作为一支以快艇和潜艇为主在中国近海岸边实施海岸防御的力量。而当时中国空军的实力同样有限,以及“重视国土防空、轻视攻势防空”的保守思想,也使得中国空军缺乏在海上遂行作战任务保卫中国海洋方向的能力。广大海岸线的防卫,实际上仍不得不依靠广大海岸守备部队来执行。海军也为此建设了大量海岸炮兵部队和后来的岸对舰导弹部队来执行海岸守备任务。1959年庐山会议错误地将彭德怀元帅批判为“反党集团头目、反社会主义活动阴谋家”之后,极左的空气在军内进一步发展,在军事思想基础上进一步完善发展新时代新形势的军事战略思想和新的海洋防御思想更成了噤若寒蝉的禁区。

  出任国防部长和副主席后,采取了大力发展沿海地面守备部队和海军岸防部队的战略思想。在东部沿海各重要地区如旅顺大连、青岛等地,先后成立了多个要塞区,要塞区的级别当时竟达兵团级(高于野战部队军整一级。一个兵团通常包括三个军加兵团直属队),部署了大量地面部队,并以此作为中国沿海防御的重点发展方式,掏山挖洞,地下筑城,为此投入了大量国防经费进行海防要塞工事建设。此后,在中国外海的一些群岛和列岛也先后建立了多个要塞区,驻有重兵把守,意图以此拱卫中国海岸线。那个年代中国在沿海各要塞区建设和沿海国防工事建设上投入的国防经费,是相当可观的,足以让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羡慕不已。

  然而,从现代战争的战略角度来看,这种重视海岸防御而轻视制海权制空权建设的战略思想,是完全错误的。这种指导思想,完全无法保护中国的国家海洋权益,等于拱手将广阔的大海让给别人做为对方肆意活动的空间,在现代战争下更丝毫无法阻止敌方强大舰队和航空力量从我海岸以外对我国纵深发起大规模打击,根本无法保护新形势下中国的国家安全。

  今天,我们从当代历次战争中可以清晰地看到,现代战争的模式已经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从海洋方向来的敌方,可以根本不急于采取传统的大规模两栖登陆入侵,而可以先停留在对方海岸线以外较远距离,先以强大的空中力量和海基各种导弹对目标国沿海和纵深各重要目标发起强烈空中打击。敌海上火力打击范围远远超出海岸地面火力和岸对舰导弹的回击范围。传统飞航式岸对舰导弹射程最大不过300公里左右,地面部队的火炮射程更短,即使是新式远程火力也不过在200公里左右。然而敌方航空兵和巡航导弹的打击范围却可达1500公里,远远超出地面岸防火力的打击范围。按这种情况发展,战争将形成一种海洋进攻方对陆地单纯防御方进行单向攻击的局面,即敌方可以在我海岸火力范围之外打击我方沿海多个重要目标,而我方却不能有效打击敌方在海洋上的重要目标,而只能最多击落敌来袭的一些战机和导弹,对敌杀伤效果远远不如敌方对我沿海重要节点目标进行打击的效果。这一点不但在传统飞航式岸对舰导弹时代如此,在我国研制成功具有突破意义的弹道式岸对舰导弹之后,虽然射程和突防能力大幅度提高,具备了在同样范围打击敌方舰队的能力,但仍不能完全扭转保守的战略思想带来的不利局面。其主要原因是:

  1)我方沿海重要节点目标大部分是地面固定目标,诸如重要发电厂、核电站、港口、机场、铁路枢纽等目标不可能变成随时灵活转移的机动目标,我国的上海、杭州、南京等大城市更不可能从沿海地区移动走。敌方可以通过事先侦察圈定我方大部分目标位置,而且一经确定就很少有改变。而敌方航空母舰编队和舰艇却是机动目标,可以随时不断改变位置,我方获得的敌方舰队位置情报信息随时有可能过时。如果情报信息不准,敌方舰队已经根本不在原有位置,那么岸对舰弹道导弹也可能找不到目标而失效。

  2)如果敌方掌握了我近海的制空权,则可利用飞机随意侦察我方沿海目标,不断掌握最新信息。而反之,我方飞机却无法有效侦察敌方舰队最新情况。在世界海军军事规律中,有一条世界各军事大国、不分东西方阵营都公认的定律:在飞机可到达的海区,没有制空权就没有制海权。如果我近海的制空权被敌方掌握,则我方舰只也无法有效地遂行侦察监视敌舰队的任务。即使是隐蔽性较高的潜艇,如果我方失去制空权,敌方可以派出大量反潜机密集巡航,撒布大量声纳浮标,防止我潜艇掌握其准确行踪。尤其是由于水下通讯技术的限制,即使发现敌舰队踪迹,我方潜艇在向后方指挥部通讯报告敌舰队行踪时仍需上浮到较浅深度才可进行,而且无线电通讯或水声通讯都会发出敌方可探测的信号,可能引敌前来搜索攻击。如果我方完全丧失海区制空权,敌反潜机可以肆意搜索攻击我潜艇,我潜艇的行动也将面临极大困难。而在茫茫海洋之上,不可能依赖传统的侦察员化装抵近侦察。如我方派出侦察船冒充民用船只抵近侦察,敌方可采取直升机大范围外围警戒,禁止一切船只靠近舰队的策略保证行踪安全。实际上,在各次战争里,以美国舰队为代表的强大海上力量也已经展示了这一做法。至于用卫星监视敌方舰队行踪,的确是一个较好的、受敌方反制相对较少的办法。但是,太空中的卫星侦察受云层厚度和卫星自身运行轨迹影响更大,灵活性略有不足,存在一定的盲点,更重要的是在信息实时传送回地面上存在一些重要难点,难以做到后方指挥中心随时掌握敌情,信息传递有一定滞后性。

  所以,事实是非常清晰的:如果沿海方向制空权被敌掌握,我方对敌舰队位置情报信息的获取将非常困难,面临信息权失手的问题。如果这样,在情报信息失灵的情况下,我方岸对舰弹道导弹也难以及时有效地知道敌目标在哪里。

  由此可见,如果敌方掌握了我近海制空权制海权,就可以长时间较为自如地向我方发动单向打击型的空中突击,将造成我国实力一步步被削弱。在这个过程中,海岸上的大量飞航式岸对舰导弹和海岸地面守备部队难以打击到海上之敌,相反,敌方不但可以在我海岸火力范围之外从容打击我国沿海C3I系统、通讯基础设施、防空重要节点、政府领导机关、电力设施、交通枢纽、国民经济重要设施等重要目标,封锁我对外海上贸易道路,还可以通过高强度的空袭不断削弱我方海岸防御部队和岸基导弹部队。我方海岸防御部队和岸基导弹部队将处于难以打击敌人、只能干挨打的状态。尤其是我方位于大陆海岸线以外的各列岛和群岛要塞区,许多自身都无淡水供给,依赖海上运输船只定期补给。此时如果敌不马上登陆,我方地面部队不但无法对敌海上部队进行作战,而且还面临着严峻的敌通过空中遮断打击我运输船只、切断我守岛部队补给的危险。守岛地面部队人数越多,对于定期补给依赖越严重,运输船只被敌空中遮断击沉的风险越大,守岛地面部队断水断粮危险越大。敌有可能仅通过长时间空中遮断、切断补给,就迫使我军处于不战自乱的困境。

  如果敌通过长时间空中战役达成此阶段目标之后,对我国发起大规模两栖登陆入侵,但此时我方海岸防御部队和岸基导弹部队有可能已受到严重削弱。并且由于海岸守御体系不可避免地分兵守御沿广大海岸线的各个节点,仍存在战线过宽而可能被敌集中兵力突破一点、随后实施包抄迂回、向纵深发展的危险。日俄战争里俄军固守坚固的旅顺口要塞区,但被日军从辽东半岛后侧登陆,切断了后援和补给,经过激烈血战后,最终俄军仍战败;日本侵略中国的甲午战争里,清朝军队虽然在威海等地修建了完善的炮台和要塞设施,北洋舰队龟缩刘公岛基地以保存实力,但仍被日军在威海要塞区范围以外的荣成湾实施登陆,包抄切断了威海的后路,最终威海失守,清朝北洋舰队全军覆没。这都是必须借鉴的历史教训。现代战争中空军和海军机动力的大大提高,使掌握制空权制海权一方在选择沿海登陆突击点和突击时机时具备更强的主动权和突然性。如敌具备高优势的空中力量保证,则敌在我海岸线一点处集结兵力登陆入侵的速度,可能快于我陆军部队在毫无空中优势的情况下在陆地上调动驰援的速度。一旦出现这种情况,将是极其危险的。面对变化的新形势新特点,必须有新思考新策略。对此有效的应对策略,应是建立一支强大的空军和海军,同时保持一支拥有强大作战部队(而非过大规模的机关)、并且具有高效快速反应机动能力的陆军。如果强敌真的突破了我海空防御线,进行了登陆,我陆军仍可在我空军的竭力支持下以部分沿海重要防御支撑点为依托,与敌登陆部队在沿海地区鏖战,同时迅速调集强大地面部队,对敌登陆地点实施快速机动阻截、分割、包围、反击,将其在登陆点或沿海省份浅纵深予以歼灭。

  新的时代必然有新的形势,新的形势需要新的策略勇于紧密把握新军事变革,才有可能立于胜利位置!

  在今天战争手段已突飞猛进的形势下,如果仍然想依靠过去的近海防御和近岸防御,逡巡在近海、站在岸上防御海洋,已经是非常脱离现实的了。中国海军和空军只有大胆地进入远海,以远海为家常地点,以掌握海权和空权的战略思想来要求自己,平时在远海训练,平时以在远海实战的标准来锤炼自己,锻造在远海战斗能力,才能有效地保卫祖国的海疆和海权。如果今天仍有人认为依靠近海防御和要塞区防御体系可以保证国家海洋方向安全,实属食古不化,对现代化战争毫无深刻认识。

  从1984年人民解放军编制体制大改革开始,同志对于沿海守备防御和要塞区地位的问题就有很清晰的认识。在这次大改革中,人民解放军的各沿海要塞区被降级别、精简规模,开始改变“以近海近岸防御为重、地面部队守海防为主”的落后海防思想,向海空积极防御思想转变。在几次军事改革中,原来为兵团级的部分要塞区被逐步降为师级单位,正是体现了已经敏锐地看到了这种旧的军事体系在新形势下无法适用的问题。1984年部队编制体制大改革之所以没有对近海近岸防御体系采取更大动作,更多是出于当时中国航空工业和舰船工业科技水平有限、还无法完全承担起建设强大海防空防任务,和保持稳定、分步进行的考虑。而后人在继承老一辈的事业基础上,应根据时代形势,对老一辈因条件所限未能完成的事业进行进一步的改革。随着改革开放和发展,今天中国的航空工业和舰船工业已经有了很大的发展,中国的空军和海军也已经具备了向积极防御大力发展的条件。在此情况下,改变原来遗留下来的近海近岸防御保守思想和沿海地面部队的布防情况、大力加强制空权制海权能力建设,就已经是新时代需要探索的方向。这需要今人极大的政治智慧和军事智慧以及做事勇气和方方面面考虑周全,也需要全社会、全军上下对现代战争和新型海洋防御思想的充分认识和支持。勿庸讳言,在我国社会中也存在一种常见的现象:即“老一辈传下来的思路和做法,就是经过实践考验的,必须遵守,不能随便改变,否则就有破坏国防、削弱海防的嫌疑”。其实这种想法也有我国儒家中庸之道传统持续两千多年、一部分人养成了“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祖宗之法不可变”的观念有关。但是在今天,必须看到一个我们中国历史上容易忽视的原理:

  时代改变了,面临的形势也会改变。面临的形势改变了,所采取的做法就应该因应这种改变而变化。否则,在过去一个时期内十分正确的事,在新的时期新的条件新的情况下就会变成因循守旧、抱残守缺。如果在今天还大力增加飞航式岸对舰导弹数量、依靠近海近岸防御来保护中国的海洋方向、消极地把海军空军作为在近海近岸边使用的力量,是很不适宜的。当中国海军的装备极大改善之后,海军战略思想也必须要有相应的巨大提高。不能拿着新式的武器装备,却依然用过去陈旧局限的近海近岸战略思想来使用、来训练。我们的海军现在应该向着勇于前往远海作战的方向建设,把远海军事训练和远海军事巡航常态化、标准化,海军航空兵和空军也应向着能在此距离上支援海军作战去建设。新的时代,中国空军也要大力进入远海,要具备在远海上空作战的能力,大力支援自己的海军,海洋早已不再仅仅是海军航空兵要发挥作用的地带。

  改革开放这么多年以来,随着国家经济财力和工业科技实力的大幅度提高,对于中国海军和空军的拨款和工业科研支持都有了极大提高。现在,国家已经为此投入了该花的这么多钱,相关每个军种都必须拿出自己捍卫国家海权海疆的实力来做出答复。谁花了国家的巨额投入还不能拿出捍卫国家海权海疆的实力和表现,谁就要承担相关责任。谁花了国家的巨大投入却不思进取、不大力奋进、混日子、沿袭旧例、得过且过,谁就应该受到祖国、中央和人民的严厉谴责和追究。如果今天哪一个军种还不能胜任今天新的国防形势下的任务,那么更应该立即按新的国防形势要求去严格发展和建设这个能力。而不是因为能力暂时达不到,就索性放弃这个要求,不断地改用凑合、退缩、放弃、缩在家门、不行就上岸的战略去回避这个问题。在这个问题上,必须看到一点:

  过去的旧海防思想之所以存在,是因为我们的海军和空军能力不够,而不是因为中国不需要海权,更不是因为中国没有海权也能保障国家安全和国家利益!

  这里面,“过去我们的海军和空军能力不够”是因,“过去的旧海防思想”是迫不得已的果。而绝不应反过来错误地理解为:“只要我们坚定地秉持过去的旧海防思想,就可以保障国家安全和国家利益,所以我们今天仍不需要着重加强海军和空军远离海岸线作战的能力,仍可以照旧海防思想就保证国家安全。”

  必须面对的是,我国的海洋形势异常严峻,周边多个国家在海洋划界上对我国专属海区和岛屿提出领土要求,并且侵占我国多个岛屿,我国海洋权益受到侵害的现象十分严重。例如日本从上世纪七十年代中期起趁我国尚处于文革内乱,就非法侵占我国钓鱼岛等岛屿,并长期非法侵夺我国专属经济区海域利益,骚扰侵害和非法抓捕关押中国大陆和中国台湾正常打渔的渔民。日本还在东海通过人工造地,将“冲之鸟”礁石改造成所谓“岛屿”,以确保其非法侵吞大片本属于中国的经济海域。南海菲律宾、越南等国从七十年代起开始蚕食占据我国的南沙等群岛中的岛屿,并长期侵夺我国专属经济区海域利益,现在并且越演越烈。韩国也进占苏岩礁,制造人工“岛屿”,并以此为所谓法理基础,向我提出大量海区所属权非分要求。在上述争端中,中国的海洋权益全面受到损害,而传统的近海近岸防御和沿海要塞区体系立足于近海和海岸防守,对于稍微远一点的海洋上的事情毫无办法。今天我国依然有必要派遣一部分地面部队守御海岛,防止无人岛屿被他国武装力量或类似日本海上保安厅这样的所谓保安力量以及浪人流氓政治势力窃占。但是,在这些守御海岛动作中,应看到:

  并不是依靠这些守岛部队本身数量多少来保证中国对这些岛屿的主权,而应该要依靠强大的海军空军后盾迫使潜在之敌不敢在我岛屿附近采取武力活动。真正保卫岛屿的力量,是守岛小部队背后的中国海军空军。不应再过分依赖单纯守岛部队兵力和火力的多少。只要在强大的中国海军空军支撑和巡视之下,即使是我方一座小岛上只有一个排兵力,平时负责巡逻、维护界碑设施、防止海盗浪人之类流氓偷占我岛屿,潜在之敌也不敢对我小岛采取行动。如果潜在之敌丧心病狂,真的对我小岛采取军事行动,那对我方其实反而是一种宝贵的机会!我方可迅速出动空军和海军力量对其发起海空战役,沉重打击敌人,不但要夺回被敌占据的我全部岛屿,还要摧毁敌之海空军一部分或者力求全歼敌海军,对敌进行沉重惩罚和打击。而反之,如果没有强大的海军空军支撑和巡视,即使我方在这些岛屿上部署一个连一个营,由于补给困难,又无船艇支撑,对于周边海区也毫无控制能力,如果潜在之敌真的发动袭击之时我守军处境也非常脆弱,不能久撑。此外,对于位于中国大陆海岸线近海、距离很近(八九十公里以内)、敌方无法在我国强大海空力量巡视和保护之下进行登岛抢占的岛屿,完全可以只由海军或海警系统经常巡视,不一定非需要地面部队常年守岛。应根据新的国防形势和条件,对于海岛守御进行新的思考和新的布置。

  当代战争的多次实践早已反复证明了一个事实:现代海防,必须建立在海空军在海岸线以外的远海进行积极有效的防御、掌握制空权制海权基础上,而不是指望消极被动近海近岸防御、依靠地面守备部队在海岸线和离岸小岛或群岛上进行防御。如果不能建立起强大的空军和海军,或者不树立海空军在海岸线以外坚决作战的战略思想,就不可能对沿海方向进行有效的保护。如果不能夺取海上制空权和制海权,那么即使在陆地和海岸线以外的群岛上设置再多要塞区、部署再多地面部队,也不可能取得沿海防御的胜利,更不能改变沿海防御作战的被动挨打态势和有效保卫沿海地区。如果国防战略思想落后于时代、落后于军事斗争的需要、落后于新式武器装备的发展情况,就将不但严重地降低了军费使用的效果,造成了军费投入的浪费和低效,而且将给国防事业带来危害,在保卫祖国的使命中不能担负应起的作用。今天,中国严峻的海洋形势和中国海洋领土权益不断遭受的蚕食危险,以及呼之欲出的“空海一体战”威胁,都在强力地呼唤着一种新的思考和一个新军事战略思想的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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